伊蒂哈德球场的终场哨响得有些刺耳。阿森纳球员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向客队看台时，记分牌上1-2的比分像把钝刀，一点点削去他们原本厚实的领先优势——从九分到三分，这支年轻球队正在品尝英超争冠最苦涩的滋味。
但北伦敦的拥趸们给出了最意外的回应。没有嘘声，没有提前退场，近三千名远征军齐刷刷站立鼓掌的场景，倒让转播镜头后的解说员愣了神。这些老球迷太清楚了，相比半个月前对阵伯恩茅斯时那场浑浑噩噩的失利，今晚球队展现的血性更接近他们熟悉的"枪手精神"。
阿尔特塔的变阵堪称妙笔。把哈弗茨顶在最前面当支点，厄德高回撤接应，这套看似冒险的布置偏偏撕开了曼城的高位防线。当埃泽在左路像泥鳅一样钻来钻去时，连瓜迪奥拉都站在技术区皱起了眉头。可惜临门一脚总是差那么点意思，否则领先进入更衣室的本该是客队。
说来也怪，同样是输给曼城，联赛杯决赛时全队像被抽了魂似的，这回反倒踢出了近两个月最酣畅的进攻。萨卡那次单刀要是果断些，或者史密斯·罗那脚抽射再压低五厘米......足球场上最折磨人的就是这些"如果"。
更衣室里的气氛比想象中平静。队员们传阅着技术统计单——射门数15比12，预期进球1.8比1.5，这些冰冷数字至少证明他们没被卫冕冠军吓破胆。倒是哈兰德那次教科书般的抽射给大家上了课：争冠路上，效率才是真正的硬通货。
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，阿尔特塔西装笔挺得像是来参加庆功宴。"我们正在学习如何与压力共处，"他边说边转动婚戒，"接下来每场都是决赛，但今天让我确信队员们准备好了。"这话听着像场面话，可当你注意到津琴科主动留下来加练射门时，就会明白教练的底气从何而来。
曼城确实更老辣，但阿森纳证明了青春风暴也能刮得人睁不开眼。接下来五个对手里，纽卡和西汉姆可不是善茬，不过倘若保持今晚这种见谁咬谁的劲头，赛季收官时我们或许能看到比"争四"更有意思的剧情。
